我們要在清晨熹微中動身。
當中矢你在池中洗澡時,我們已在一個陌生國王的領土了。
我們要路過『鐵爾坡尼』淺海,把炭潘泰沙漠遠遠地拋在後面。
我們將在天黑時回來,我將告訴你我所見的一切。-----泰戈尔




热气四合的河面上终于映射着喧闹七彩的灯光和人影,我们远远地观望却又身在其中,耳朵浸满铙钹的叮咛,所有的记忆与想象在这一刻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印度,却又似乎更加疏离恍惚。据说在河流曲折迂回的地方,有着很多幼童的尸身。据说河面漂 流的花灯承载着人们很多的祈愿,在暧昧不清的河面上认真闪烁。此刻满面油光作法的人群与过分妖冶流离的灯光声响,似乎全部来努力映衬出彼岸无尽的清冷与一无所有。
通向海中阿及阿利寺庙有着长长的堤坝,据说涨满潮时会被完全淹没。沉静的人群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无休止地涌入。太阳渐渐沉落,每个人脸颊上却显现出安静而沉思的神色,似乎只是为了亲近水而来,此刻又有着充盈的回报与满足。
旅程总是在夜里由火车开始,又在夜里由火车结束。窗外掠过与旷野毫不相干的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和稀疏灯光,近在咫尺却 又绵延数公里的窝棚,低矮的看不清材质,暗绿色的台阶,意外的有些温暖的灯光,巨大的气息,人们面孔定定地洗漱、做饭 、晾衣,飞奔的列车只是虚幻玻璃中的倒影,而伸手就可以触及他们的生活。座位对面的吠舍白领毫不气寐地喧闹一晚,静默 的穆斯林盘腿而坐,包着巨大头巾的锡克人威风而骄傲,女孩面纱下的目光闪烁而躲避。一切都在僵持中,突然闯入两个歌手奋力演唱,随后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切又由两个乞丐的加入而嘎然而止。
街头又远远传来喧天的锣鼓与号声,渐渐走近,巨大的声响也扑面而至,乐队后面推送聘礼的人流却出奇地平静甚至黯然失色 。据说在小镇上每天都有这样的婚礼,据说路上奔跑的装饰一新的白马是为专门接送新郎的,在德里这样的城市也经常见到, 更有装有数个巨大喇叭的花车,也许只是为了制造更大的声响,吸引更多的目光。
缓慢旋转的风扇整夜带出一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不安的气息,窗外地面上随意躺着熟睡的人们。曙光与烟尘同时散开时,气息更加显著了,人们却似乎对此毫不为意。汽车技艺高超地未曾减速地飞驰,浑身涂满肥皂的男人蹲在路边,孩子们在不容间发之间打着最时尚的板球,被汽车碾死的乌鸦又被随即而来的鸦群啄食得干干净净。
心情周而复始,归来又离去,似乎没有改变着什么,却如年轮般地留下印记,在额头,在眼角,在心头。
Winniej 2006.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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